林暖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。
不是她的本意。她的公司——那家小贸易公司——最近接到一个大客户的订单,整个部门都像被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运转。她的主管说这是「表现的好机会」,但林暖暖觉得这只是「压榨的漂亮说法」。
晚上十一点,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窗外开始下雨了。不是那种温柔的绵绵细雨,而是六月的暴雨——哗啦啦地砸下来,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响,像有人在用力敲门。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,把窗外的路灯晕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。
林暖暖站在窗前,看着那场雨,心里越来越凉。
她没带伞。
这几天她出门的时候都是晴天,谁会想到半夜会下暴雨呢?她掏出手机看了看,Uber的价格因为暴雨涨了三倍,从公司回大安区要一千多块。不是付不起——她现在户头里有沈清欢给的钱——但她不想花。一千多块够她以前吃一个礼拜的早餐了。
她打开通讯录,翻到Amy的名字。犹豫了一下,又往上翻。
沈清欢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她们加LINE之後几乎没有聊过天,对话纪录里只有最开始的几句——「我是沈清欢」、「我知道」、「明天晚上七点」——冷冰冰的,像两个陌生人的交易纪录。
但现在不是陌生人了。不是吗?
她们睡同一张床,在黑暗中牵手,在睡梦中拥抱。她的锁骨上还有沈清欢留下的吻痕,浅浅的,像一朵快要消失的花。她的腰侧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。她的嘴唇还记得那个没有完成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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