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微问,「城中人识得我?」
nV子沉默少顷,道,「我只怕他们识得。」
她推开石门。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,晨光自缝隙间缓缓落入,照亮一条沿海势延伸的青石长街。街上已有炊烟,有人晒网,有人搬盐,有人将昨夜收回的渔具一件件置於檐下,原是寻常清晨。
最先看见夏微的是一名挑鱼的男子。他站在巷口,肩上竹担微微一斜,水自桶沿泼落,流过脚边,竟浑然未觉。紧接着,晒网的妇人停了手,抱着木盆的少年也回过头来。长街上的动静一道道息下,宛如cHa0自近岸退去,只余风声穿过低檐。
没有一人出声。
所有人都望着她。
夏微在那些目光中慢慢停步。她忽然明白,nV子一路上的迟疑并非因她来历不明,而是因她的来历,对此地而言太过分明。她不认得街上任何一张面孔,那些人却像曾在极久以前见过她,见过她离去,也见过一件本不该再有後续之事。
夏微站在人群之中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错觉。彷佛所有人都认识她。而她,偏偏一个也不记得。
就在此时,人群深处。有位白发老人拄杖而出。他望着夏微。许久,缓缓俯身,朝她行了一礼。
整条长街,霎时跪下了一片身影。
人群中,唯一没有下跪的一名老妇,手里捧着半盆粗盐。她望见夏微腕上的红绳,手指骤松,木盆落地,白盐泼散於青石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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