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午後传进来的。
有人低声咬着耳朵,说巡按使要亲自查楼。不是例行的打点应酬,是有人在背後递了条子,告了黑状。
玲珑阁一下子乱了起来,姑娘们脸色发白,老鸨的手抖得止不住,帐册翻得哗哗作响。唯独周隐娘站在大厅正中央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的慌乱:
「把该藏的藏,该走的走。哭的,把眼泪收回去。」
她不慌,脸上也没有平日里迎客的笑。
若衡站在暗处,第一次看见周隐娘真正掌局的模样。若衡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明白,这就是周隐娘的承担。
夜里,官差到了。
人马嘈杂,腰间的佩刀在鞘里撞得不怀好意。领头的官差环视了一圈堂内,冷笑道:
「有人举报,你们玲珑阁私藏良家子女。」
这罪名足以封楼。若衡心头一紧,她知道这话真假并不重要,在官字两个口的世道里,重要的是——今晚谁会被当成代罪羊带走。
官差开始搜屋,楼里登时响起压抑的哭声。柳烟站在门边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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