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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首领说皇宫里可能有内应,除了套那个冒牌殿下的话,应该也能在官员中找看看有没有奸细…以他们的身分来说,这串对话并没有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并非笃定他们就是内奸,只是因这两人的职务关系,比较有可能会是嫌疑人,毕竟谁会比负责警备的人更熟知防备网何时「有漏洞」?

        谁又会比负责查案的刑部更清楚如何湮灭证据?

        晨赐拿不准主意,无法判断两人到底是不是内奸,心里有些焦躁,还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时,刘家扬又发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,臣一生为国克尽职守,刘家世世代代都为了皇室的安危努力不懈,没想到臣却辜负了陛下的托付,今天贼人入侵以致殿下伤重,臣难辞其咎,万死不足以谢罪,恳请陛下责罚!」刘家扬年纪不小,头发与胡须灰白,声音倒是中气十足,充满了武人风范,铿锵有力的再次请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晨赐闻言眉毛稍稍挑了挑,说不出是哪里不对,但总有股异样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扫视百官,因为这番发言露出钦佩神色的人不在少数,而鄙夷冯时晚的人也变多了,一种说不清的「风向」渐渐朝刘家扬靠拢,坐在高处的晨赐将这番景象一览无遗,心底的警钟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得像是巴不得被降罪一样,三言两语就拉拢了那麽多人,这时候降罪岂不是降低「皇帝」的评价?难道他没注意?还是…这就是他的目的?

        晨赐身为「戏子」的直觉告诉他,这话并不单纯,但没凭没据又不能证明什麽,或许他只是直肠子?难道真是自己想太多?

        晨赐不敢妄动,虽然多年来受过好几次训练,沙盘推演了好几次「替身」可以做的事,可正式「出场」还是第一次,他没有把握做出最好的判断,贸然将对方视为内奸实在不够妥当,同时也对会因这种只言片语胡思乱想的自己感到好笑,自己疑心病何时这麽重了?训练的副作用?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将视线转到冯时晚身上,对方直挺挺的跪着,黑色的官服上还有些灰烬,以及虽然努力抚平过但还是看得出摺痕的袍角,苍老的容颜仍显着疲惫,那双眼神却是清澄见底,直勾勾的望着皇帝,沉默的「等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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