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醉得厉害，身子微微晃着，手指无力的垂在膝盖上，姜晚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，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的抖。她缓缓走近，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顾总。“她开口,嗓音又软又轻,像在叫一只受伤的动物。
她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高跟鞋停在他视线里,像一道无声的宣告。
顾辞缓缓抬起头来。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满脸都是泪痕。那双平日里阴鸷冰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光,眼尾红得厉害,下睫毛被泪水粘成一族一簇的。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出带着淡淡酒气的湿热呼吸。他的眼神涣散,像在看她,又像透过她在看五年前的幻影。
“顾总。”姜晚轻声叫他,声音甜得像裹了蜜,"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”
顾辞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她,眼里的水光越来越浓,浓到几乎要溢出来。
姜晚伸出手,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。他的皮肤烫得吓人,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被触碰的一瞬间,顾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抬起手,攥住了姜晚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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