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药制药,这是他的老本行。这副身子亏空得厉害,光靠吃饭补不回来,得用药慢慢养。
午后,祁宴正蹲在灶房门口用瓦罐熬药,院子里忽然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日光从那人背后打过来,祁宴眯着眼抬头,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眉骨高,鼻梁挺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打量。
来人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了他半晌,忽然开口:“你就是宴儿?”
祁宴放下瓦罐,站起来。这人身量极高,比他高了大半个头,玄色的劲装勒出宽厚的肩背,腰上一条玄色腰带,腰带扣上刻着一枚玄鸟纹。祁宴心里一动,玄鸟纹,那是玄冥山庄的记号。镇安镇的人只知道玄冥山庄是江湖上的大派,山庄尊主常年不在庄中,没人见过真容。
“大哥。”祁宴弯了弯眼睛,“爹说大哥在外面跑买卖,昨儿夜里才回来。大哥吃了饭没有?灶上还温着粥。”
韩霆没答话,目光从祁宴的脸上落到他手背上。祁宴的手腕细得一把就能攥住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腕骨上还贴着半截发黄的药膏。
韩霆伸手,捏住祁宴的手腕,指腹搭在脉搏上。祁宴被他一捏,浑身一激灵,这人的手滚烫,指腹上全是粗粝的茧子,蹭得他皮肤发麻。
“脉象虚成这样,”韩霆开口,字一个个往外砸,“那药喝了几年?”
祁宴心里一紧,脸上却不显,笑着把手抽回来:“大哥说笑了,就是小时候落下病根,养养就好了。”
韩霆没接话,转身进了灶房,把祁宴熬的瓦罐端起来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:“苦参、黄芪、甘草,倒是正经的养气方子,谁给你开的?”
“我自己配的。”祁宴说,“我从前跟镇上的老郎中学过两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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