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墨哪里敢再给他靠近的机会,转身就往前疾行。连脚踩在地上都觉得麻木,心口的慌乱还没平复,耳尖的热度也迟迟不退。虽然刻意不让郑拉追上,但他仍留意控制着距离,不让对方落得太远,以便万一有危险,能随时出手相救。
奔逃间,谢墨忽然忆起一件关于“瓜如郎”的旧事,除了等药效自行消散,还有一种办法能迅速解除它的迷咒。
相传,这种奇瓜是很久以前,某村一位女子的丈夫亲手培育的。那位丈夫因妻子酷爱甜食,便在庭院里遍植此瓜,悉心照料。可不久战乱爆发,他被强行征召入伍,从此杳无音讯,再未归来。妻子日日思念丈夫,每次看到院中瓜藤,都会对着瓜落泪。
后来每次吃这瓜,都像能在幻境中与丈夫相见,悲念日复一日加深。她终其一生,都只以瓜为伴,视瓜如夫,最后因思念郁结而亡。她的执念化为诅咒,缠在此瓜之上,使它成了黄绮梦海中最易引人沉沦的幻境之源。
后世便称此瓜为“瓜如郎”,象征着那女子至死不灭的思恋。
谢墨一边快步前行,一边心头乱作一团。回想方才郑拉抓着他不放的模样,若再被他逮住,自己怕是真要当场失控,连仅存的理智都保不住……思绪越乱,脚下的步子越急。终于,在郑拉快要追上的瞬间,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用尽全力喊出了两个字:“相公!”
话一出口,他便恨不得立刻挖个坑,把自己的头埋进去。
但这方法竟真的有效。
不过几息之间,周遭的幻境剧烈震荡,眼前的景象如铜镜被敲碎般层层碎裂。
郑拉的步伐渐渐放缓,眼神也慢慢恢复了焦距。他迷惑地环顾四周,又看看不远处背对着他的谢墨,声音带着一丝刚清醒的怯意:“怎么了?我……我刚刚为什么要追你啊,谢墨?”
听出他语气清明,不再是之前的迷迷糊糊,谢墨这才停下脚步,站在一块巨石上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。“没什么。只是以后,别再乱吃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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