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枝枝见陈实杵在水缸前发呆难堪的模样,心口泛着涩,隐隐作痛。他原以为陈实看到他主动相见会欢喜,那双含着情似的桃花眼会为他的到来亮起不一样的光彩,可她望向他的眼神还是带着疏离,告诉他,她们之间并无牵扯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枝枝心底自嘲,自己为何如此贪得无厌,怪他心中对陈实的爱意过于癫狂偏执,他凭什么去奢求毫不知情的陈实顺着他心中所想行事,他有什么资格让陈实主动喜欢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苏枝枝心底不甘心,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和陈实相识,为什么他不是陈家村人,为什么他没有让陈实一见倾心的魅力,他还是无法接受她们之间的相处如此淡漠,他更难以接受陈实心里装着其他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苏枝枝柔美的脸扭曲了一瞬,眼尾处掉下一颗晶莹的泪珠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枝枝他这次前来是来给陈实送药的,昨日才在锦城花尽心思求得明莲,马不停蹄地赶回禾溪镇,焦急等着下一次逢九赶集的到来,但今天他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躁动与欢喜,主动来找陈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枝枝明白他今天这般行径落在别人眼里会是浪荡不守规矩的,落得个恬不知耻的坏名声,但苏枝枝不在乎,苏枝枝不想一直等下去,他怕最后等到的只有失落与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几日,苏枝枝夸张地感觉他们已经快几千年没见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梦里总是出现陈实那张俊丽的脸,含情脉脉地看着他,眼睛里只有他,手指笨拙地挑逗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苏枝枝就是陈实的唯一,是她的全世界,而陈实是无比宠爱他的家主,她们是无比恩爱的,令旁人艳羡的一对妇夫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醒之后他意犹未尽地呻吟着,身子发软,脸上的潮红迟迟不肯褪去,腿间的潮湿黏腻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春梦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实不知道苏枝枝心里的那些曲折而又靡丽的念头,吁了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她娘身后,微微屈身,努力让自己和端坐着的苏枝枝保持齐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家里条件不好,就两把木凳子,一把稍微体面点的在苏枝枝身下,另一把凳腿缺了个口子的在陈嘉身下,所以陈实只能站着和苏枝枝说话,但又怕冒犯到人家,她的腿又往下压了压,方才的劳累过后的腰泛着一阵阵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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