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洵松开她的时候手指在她袖口边沿停了一下,感觉到袖口里侧有一道硌手的棱角——是那枚碎玉章的碎片。
他的目光在那道轮廓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,什么都没有问:“那件外衫做好了,我穿去秋闱。”
沈念茯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书堂。
她走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,一片枯叶从枝头落下来,擦过她的肩头落在青砖地上。
她没有回头,可她走路的步子b来时慢了一些。
她回到幽茯阁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,她把剩下的碎银放回盛满金银珠宝的暗格,合上了。
窗台上那只青瓷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人换过了,碗里盛着今夜新换的汤。
她弯腰端起来喝了一口,温热的参汤滑过喉咙。
她放下空碗,熄了灯,在黑暗里躺下来。
流放的事已经定下来了,她知道自己只剩半个月了。
她替程洵买了药、买了布料、买了策论、买了棉袜,她把能做的事都做了,可她没有告诉他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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