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不是每一世都能陪到最後,」他的声音很轻,「有几世你走得太早了,我连最後一面都没赶上。有一世你病死在船上,我在岸边等了三个月,等到的是一封别人转交的遗书。」
陆承安的手指收紧了。
「遗书上写了什麽。」
胡离的眼睫毛动了一下。
「写了三个字。」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了,轻到几乎要被病房里的空调声盖过去,「对不起。」
陆承安低下头。
他的额头贴上胡离的额头,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。呼吸交缠的间隙里他能听见胡离的心跳。不快不慢的,稳的,像一只被调过太多次频率终於找到正确音准的乐器。
「这一世不用道歉了。」陆承安说。
「嗯?」
「这一世我欠你的,」他的嘴唇碰了碰胡离的鼻尖,「我用一辈子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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