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诬告朝廷命官乃是死罪，万万不可轻信了此子的胡言乱语！臣，恳请陛下彻查此事，还老臣一个清白！”
卢熠翎再次重重磕头，他知道杜正良的话是为了震慑旁人，看来今日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他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要假意触柱以示自己的刚烈，只听头上的皇帝发出一声轻笑，那股蔑视的味道浓烈，心底咯噔一下，绝望弥漫。
“右丞所言极是。”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，皇帝方才饮了不少酒，此刻还脸颊绯红，起身踉跄了一下，惊秋和贺澜同时伸手去扶。
二人在皇帝身后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屑和愤怒。
“上回，啊，上回说宗擎通敌叛国，还掏了份文书，这回说右丞操控武举，也得有点像样的证据吧？”貌似替卢熠翎开脱，皇帝甩掉惊秋和贺澜的手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搭在御台的栏杆上，垂头往底下巡视了一圈，而后伸手一指。
“你，对，就是你。”
被皇帝指着的是工部新上任的清吏司郎中，从安徽省调任，负责皇陵修葺，因有些费用还需核销审批，才在京中耽搁了一段时间，今日也受邀参与观看武举殿试。
贺澜知道他，调任的文书还是他过目了的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皇帝呼出一口热息，看得清楚几分，余朝柏送来的那份大礼，就在此人身上。
“回陛下的话，微臣工部清吏司郎中，孙启杭。”
不知为何，贺澜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，他死盯着孙启杭，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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