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有一事。”先发制人,皇帝听完冗长的述职汇报,开口宣布道。
“诸爱卿也知,朕并非太后所出,如今朕已登基许久,夙夜难寐,若不能让生母在天之灵得以宽慰,恐心中难安。”
就算太后如今吃斋礼佛不问世事,但毕竟她是先帝钦定的皇后,也是唯一的太后。皇帝此时公然在朝堂上提出要追封生母,这不是驳太后面子么?
没想到皇帝会提起这件事,许多官员震惊到不敢出声。
前朝虽有追封生母的先例,也都是当时的太后实在来的名不正言不顺,加之朝臣再三上疏劝慰,皇帝不得已才顺从,可当朝太后可是先帝发妻,皇帝岂能谈及此等有违祖训之事?
礼部尚书吴鸿羽上前一步行礼,劝道:“陛下,您说的事,于礼法不合。西晋的太后,只能是先帝亲封的那一位。”
“倒是有登记在册入皇家玉牒的宫妃,若您执意想追封,可破格封为皇贵太妃。”
“呵。”皇帝起身,在殿前踱了个来回,笑道:“吴爱卿是嫡出,自然是不懂朕这种野种的心思。”
这话说的难听之至,贺澜侧目看去,谢欢鸾嘴角虽仰起,眼底却沁着狠意,不似从前那般清澈,竟让人觉得……有些着迷。
“陛下息怒!”吴鸿羽立刻跪下,身后也稀稀拉拉跟着跪了一片,嘴里都在说“陛下三思”、“陛下不要罔顾礼法”。
“以为朕是在跟你们商量?”谢欢鸾重新坐回龙椅,托着腮,好整以暇地蔑斜着底下跪拜的众臣。
“朕在冷宫活了十几年,当今太后从未差人管过我们母子死活。朕一朝坐在这龙椅之上,追封生母为皇太后,何错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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