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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字:蜘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东西安静地注视了他们一会儿。它的声音不是从某个位置发出来的,而是从整个峡谷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的,从石壁、地面、头顶,一种低沉的、干涩的震动,像枯叶在石头上摩擦。它说了一句话,陆沉舟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话语不是人话,也不像兽类的语言,像是某种承载着古老信息的音符。陆沉舟听不懂,但阿灰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低声问:“它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灰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它说……它的孩子醒了。它打算尝尝新味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灰的身体猛地绷紧。灰色的毛发在一瞬间暴涨,从衣领和袖口边缘洇出来,覆盖住他的手臂和颈侧。他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,獠牙从唇间探出,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压制着的低吼。他压低声音对陆沉舟说了两个字:“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没能跑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峡谷两侧的石壁同时裂开数十道缝隙,无数白色的蛛丝从缝隙中喷出,像活的绳索一样追向两人。陆沉舟侧身闪过第一波,匕首反手一挥,切断了两根缠向他的丝线。但那些蛛丝太快了,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转弯,缠上他的脚踝。他挣断一根,更多丝线从上方垂落,缠上他的手臂、肩膀、腰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灰的利爪切断了试图缠上他脖子的丝线,但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,他不得不倒退着撤退,动作被逐渐压缩。被压制着一步步后退,脊背抵上陆沉舟的后背,两人被困在蛛丝的包围圈中,寸步难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蛛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和之前不同,从陈述变成了命令。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、古老的压迫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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