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城外的夜空,被焚城的烈焰燎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。
远处的城墙下,战鼓震天,震耳yu聋的喊杀声犹如鼎沸的滚油。
建安王、山yAn王、晋安王等各路藩王率领着护卫部曲,为了争夺那「首位入京称帝」的虚妄资格,早已彻底杀红了眼。
原本打算合力集结讨伐叛逆的宗室联军,在权力慾的极度驱使下,直接在泥泞的官道上互相举起了屠刀。断刃与残甲铺满了荒野,温热的腥红汇聚成溪,将护城河生生熬煮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池。
而在这烈火冲天的地表之下,深邃Y冷的大宋皇陵地g0ng内,却是另一番绝对Si寂的光景。
这里没有厮杀,没有哀嚎。幽闭的空间里,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防腐水银味,交织着屍T开始的微弱酸腐气息。静得只能听见水银从石槽中滴落的「滴答、滴答」声,犹如幽冥深处的催命沙漏。
萧力衡一身玄黑sE的常服,犹如一抹没有温度的幽灵。他提着一盏光晕幽微的g0ng灯,平静地伫立在地g0ng中央。在他面前的,是先帝刘骏那具巨大而沉重的金丝楠木梓g0ng。
他将g0ng灯轻轻搁在一旁,单手抵住沉重的棺盖,指骨发力。
「嘎吱——」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在空旷的地g0ng内回荡。棺盖被缓缓推开,摇曳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内部的景象。
这是一幅将大宋皇权的肮脏底子,掀得底朝天的惊悚画卷。
宽大的金丝楠木棺里,不仅躺着刘骏那具散发着恶臭的残躯,还y生生塞进了另一具nV屍——那是被绞断脖颈、Si前面容因极度恐惧与屈辱而彻底扭曲的殷太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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