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臣,参见陛下!」沈庆之单膝跪地,甲叶摩擦发出冰冷的脆响。
「老将军免礼。」萧力衡快步上前将他扶起。
沈庆之站直身子,神sE极度凝重,第一时间压低声音向皇帝奏报:
「陛下,骠骑大将军柳元景与吏部尚书左仆S颜师伯,近日频繁私下宴请老臣,百般拉拢,话里话外皆是拥立太宰江夏王兵变的逆谋!老臣为安其心,假意迎合。观其狂妄之态,老臣猜测,柳元景与颜师伯手中,恐怕已经掌握了建康城极其机密的兵变布防图!」
萧力衡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赞赏。这就是老将的政治智慧,第一时间将敌人的拉拢和盘托出,将自己的忠诚坦荡地摆在君王面前,不留一丝被猜忌的Si角。
沈庆之这才转过身,指着身旁的青年,浑浊的老眼中透着一GU极其沉重且悲愤的历史底蕴:「陛下,为破此局,老臣特向陛下举荐一人!这位是右将军萧承之的公子,萧道成。当年元嘉北伐,老臣与他父亲在淮北的冰天雪地里并肩作战,是过命的交情!」
在这「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世族」的极度阶级化大宋,出身兰陵萧氏的萧道成,在那些顶级侨姓门阀眼中,不过是个不入流的「次等士族」与「寒人将帅」。
老将军说到此处,气得胡须乱颤,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怒火:「道成原是在新安王刘子鸾麾下担任中兵参军。这孩子自幼便跟随其父萧承之在军中m0爬滚打,吃的是粗粝军粮,看尽了底层将士在刀头舐血的苦楚,深知弟兄们每一条贱命背後,都是替大宋流的血!可恨那殷贵妃与新安王母子,为人骄纵跋扈,视底下将士如草芥,动辄打骂凌辱!」
「道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?他这不仅是一身傲骨,更是替那些被当作狗一样践踏的弟兄们不值!一时激愤,便当众冲撞了那对母子。殷贵妃大怒,竟要罗织罪名将他处Si!」
沈庆之深x1了一口气,眼底泛起一抹悲凉与刚毅:「先帝本yu封老臣为太尉,但老臣深知,这等懂军阵、知兵法,且真正把基层弟兄当人看的将门虎子,绝不能冤Si在後g0ng妇人手里!老臣便豁出这张老脸,以辞让太尉之职求先帝保下了他的X命!这才将他贬谪至淮北,去当了个押送粮车、g着最累最脏却毫无实权的辎重营军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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