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火盆里烧得劈啪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辛辣的上等烈酒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!喝!今夜不醉不归!」车骑大将军沈庆之毫无形象地扯开衣襟,提着一坛沉重的黑陶酒坛,与坐在对面的骠骑大将军柳元景重重地碰了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庆之装出一副酒後吐真言的愤懑模样,红着脖子破口大骂:「老夫在刀山血海里为大宋卖命,那h口小儿竟敢在太极殿上给老夫摆脸sE!老夫不伺候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元景闻言大喜,连忙倾身向前,低声蛊惑道:「老将军息怒。若您肯联手拥立太宰江夏王,这军方第一把交椅,非您莫属!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庆之醉眼朦胧地敲着桌子,重重地打了一个酒嗝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透出了一GU极具侮辱X的讥讽与不屑,JiNg准地朝着柳元景的软肋狠狠T0Ng了下去:

        「拥立?柳大将军,当年元嘉北伐,你我好歹也是在冰天雪地里并肩砍过北魏人脑袋的宿将!可你看看你现在?长居朝内,沾满了颜师伯那群文官的酸腐龌龊气!你们以为Za0F是过家家吗?就凭颜师伯私铸的那点鹅眼劣币,买通几个守g0ng门的禁军侍卫,就觉得能改朝换代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将军冷嗤一声,将海碗重重砸在案上,酒Ye四溅:「你们早就没了当年带兵的血X!手底下根本没有真正愿意替你们卖命的Si士!别到时候起事不成,那群见钱眼开的禁军倒戈,连累老夫跟着你们一起掉脑袋!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「沾了文官的龌龊气、没有Si士」,JiNg准无误地扎透了柳元景身为南朝顶级武将的狂妄与自尊。他曾是威震天下的骠骑大将军,怎能容忍被人讥讽为只会靠贪官黑金买通侍卫的无牙老虎?

        他被酒意与屈辱烧红了眼,猛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。不多时,他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图纸,带着被激怒的狂妄,狠狠地拍在沈庆之面前的案几上:「老将军看清楚!禁军换防路线全在这张建康城兵变布防图上!只要我一声令下,建康城九门就是我们的!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庆之低着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醉眼底,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看Si人般的极致冷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图……柳大将军……老夫敬你,乾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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