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年前的三份尸检报告我看过。”白牧之目光平静,“前两起案件,凶手的勒痕很利落,一击毙命。第三起案件,虽然改成了捅刺心脏,但依然做的很干净。从这具尸体上的淤伤和反抗伤来看,死者生前曾与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搏斗。凶手甚至在制服死者时,显得有些慌乱和费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下结论:“如果是一个十二年前就能冷静连杀三人、还能从容布置现场的连环杀手,时隔十二年,他的手法即便生疏,肌肉记忆也不该表现出这种……怯懦。”
陆均转头看向贺宇和孙听海。
“查死者的身份。”陆均大步走到隔离带边缘,声音沉冷,“调取周边五公里所有路段监控。另外,排查十二年前槐荫案专案组所有接触过核心卷宗的人员名单。白法医说的对。不管现场多像,证据没闭环前,谁也不能断定这是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天际泛起了一层灰白。冬日的黎明沉重而压抑。
白牧之跟在担架车旁边,看着尸体被送上法医转运车。林晓晓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跑过来,把一杯热豆浆塞进白牧之手里:“白老师,您先去车上休息一下吧,剩下的收尾我来做就好。您脸色好差。”
白牧之双手接过豆浆:“辛苦了。”
他蹲下身,想再看看尸体,但过低的温度让空气变得稀薄。一股混杂着雨水、腐败与泥土的湿冷气味猛地直冲鼻腔。
胃部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白牧之动作顿住。他闭上眼,呼吸骤然变得短促,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死死攥住勘查箱的金属提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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