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牵着温缱绻的手走向厢房。石阶干净,窗纸完整,廊下还挂着一盏旧灯。墙根种着两丛虞美人,已经过了花期,只剩下深绿的叶子在山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推门进去,木门的门环被磨得发亮,檐角落着一层湿润的山雾。
屋里不大,没有多少东西,也比温缱绻想象的整洁得多。
一桌两椅整齐地摆在屋子中央,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壶和两个茶杯。杯沿已经有些磨旧,其中一只还缺了个小口,却被洗得很干净。墙边是一张旧床,床帐洗得发白,床头挨着木柜。窗下摆着一张矮榻,墙角还靠着一把褪色斑驳的油纸伞。
屋内一切陈设都是很旧的样式,像是有人固执地将这里停在许多年前。
温缱绻走进去,手指轻轻划过桌面,一点灰都没有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她环视四周,熟悉感像藤蔓缠住她的感官,目光落在窗边蒙着一层白布的画架后,再也无法错开。
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,白布被掀开的瞬间,她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画上女子一袭浅碧色罗裙,眉眼清冷,云髻雾鬟,正微微侧着脸看向窗外。
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。
她的视线缓缓移到画卷右下角的题款。墨迹陈旧,却仍能辨认出那行清隽的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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