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後,汴京城褪去了夜sE的狂欢,却多了一份生活的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早早地起了床,推着那辆洗得发白的小木车,穿过还带着露水的甜水巷,往汴河边的鱼市赶去。昨晚那碗软酪虽然被那位清冷的公子嫌弃,却在夜市里彻底传开了,不少家住附近的娘子们都央求着要订几碗给家里的孩子解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棠丫头,又来买鲜r啦?」熟识的N铺张嫂笑眯眯地拎出两个密封的木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啊张嫂,今儿个这r要更浓些,我要做加了松子的新款。」苏棠清点着钱币,脑子里却在构思着新的菜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棠记的小店面,苏棠开始了一天最繁琐的工作——滤盐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宋时期的盐,品质参差不齐。官盐虽然稳定,但往往带着一GU子淡淡的土腥味;而来自解州的青盐虽然JiNg细,价格却高得惊人。苏棠为了让「炙子骨头」的层次更鲜明,总是会把普通的粗盐先用水溶了,加入蛋白x1附杂质,反覆过滤,最後在大火上慢慢熬乾,直到盐粒变得洁白如雪,细如微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盐,她自称为「雪盐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专心致志地拿着纱布过滤盐水时,店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马嘶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苏姑娘,生意兴隆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棠抬头,发现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sE圆领袍的男子。并不是昨晚那位冷傲的小王爷,而是一个长相清隽、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青年,手里还附庸风雅地拿着把摺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位公子,本店午後才开灶,您若要吃炙骨头,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。」苏棠礼貌地福了福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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