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底下画了一条线,线的末端延伸出去,在纸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。陈砚顺着箭头翻到下一页。
下一页烧得最严重,只剩左上角一小块。上面用更小的字写了几个字,笔迹比前面所有的都轻,像是写字的人力气已经不太够了:
「陈家……第四代……北斗……摇光……」
底下还有一个地名,两个字,也烧了只剩一半,勉强认得出来。一半是「辽」,一半是「东」。
陈砚盯着那两个残字,手指停在那里没动。
陈守烬从桌边站起来,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外头的天已经彻底开了,云层裂出大片的蓝色,午後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,把地面上的水洼照得发亮。
「我去一趟辽东。」陈砚说。
陈守烬没有转过身,声音平平的:「你自己去。」
「为啥?」
「因为那条路,你曾祖当年也是一个人走的。他回来之後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在辽东碰见了什麽、见了谁、做了什麽事。」他顿了一下,「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,那我们就不该结伴去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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