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清对於这声音感到熟悉，她微微侧首，看见穿着西式猎装的段沐煦，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，大喇喇地在段昭身旁的空椅坐了下来。
段昭对来人兴致缺缺，望着前面舞台正在忙活的人群，语气淡淡：「你若是少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钻，早就见到了。这会儿怎麽有空过来？大哥呢？」
「大哥还在外头跟法国人拉扯呢，我这不是听大姐说你带了位姑娘来，好奇得很嘛。」
男子笑嘻嘻地倾过身，目光越过段昭，探究地看向周念清。
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刻，对方脸上的笑蓦地僵住，他错愕地盯着周念清看了又看。
那日风大，段沐煦在人力车边看到的小美人，让他难以忘怀，他四处寻找也寻不到她的踪迹，怎麽也想不到，会在这里见到她，而且还是以段昭女伴的身分。
周念清在听到他喊段昭「二哥」的时候，心里早有预料，这个人应该是那日遇到的段家三少爷。果不其然，她猜的没错。
「唷，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！」段沐煦反应过来後，笑了笑。「我就说京师什麽时候有这麽多病恹恹的绝色佳人，原来是同一个人。」
段昭听到段沐煦的话，困惑地转头瞧了眼周念清，又看了眼段沐煦。
「怎麽？你们见过？」
「见过！怎麽没见过！」段沐煦挑起一眉，眼神完全没有从周念清身上移开。「二哥，你还记得前阵子我开着那辆刚改好的福特车，在街上抛锚的事吗？当时差点撞着一辆人力车，车上坐着的，就是这位姑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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