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晓茉没有去图书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病倒了。积压了多日的压力、恐惧,与那天在废墟淋的雨,终於化作一场来势汹涌的高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在床上,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覆横跳。天花板开始旋转,窗外的蝉鸣声变得尖锐刺耳,彷佛整座城市都在对她发出控诉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混乱的意识深处,她又回到了那场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景象不再是模糊的红,而是变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青水镇的老宅。她看见十七岁的自己,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——那是沈夜最心爱的遗物。她看见沈夜的父亲,那个满身酒气、面目狰狞的男人,正举着皮带狠狠地抽打着蜷缩在角落的沈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打他!求求你不要打他!」小晓茉在尖叫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转过头,眼神里全是暴戾的疯狂。他走向晓茉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打火机,随手丢向了那堆沾满了煤油的废报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轰——!」

        火光冲天。男人在火光中狂笑,随後被坍塌的梁柱压在了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晓茉看见自己冲进火场,试图去拉沈夜。沈夜的背部被掉落的木材砸中,衣服瞬间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夜!沈夜!」晓茉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夜推开她,眼神里全是决绝。他指着窗外,对着她吼道:「跑!晓茉!你跑!只要你忘了这一切,你就能活下去!去告诉警察,火是我放的!听到没有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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