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淮扬在原地站了两秒,然后大步追上去,从背后搂住沈倦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起来转了小半圈。沈倦手里的塑料袋差点飞出去,他“哎”了一声,挣扎着从贺淮扬怀里脱出来,回头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街上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人的街,”贺淮扬说,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巷子,“就我们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确实没别人。这条巷子是居民区后面的小路,这个点连遛狗的都回家了,路灯把路面照得白亮亮的,两边围墙上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晃着。沈倦站定了,看着贺淮扬一步步走过来,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倦,”贺淮扬说,“下周我回维也纳以后,你能每天给我发一张你画的画吗?什么都行,速写、草稿、乱涂的都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看着他:“要求这么低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”贺淮扬点头,声音轻下来,“我每天能看到你画的东西,就觉得离你近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没说话,伸手拽住贺淮扬的衣领把他拉下来,自己仰头吻上去。很轻很快的一个吻,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,但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紊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每天给你画一张,”沈倦退开一点说,“你也要每天给我发一张你在那儿拍的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维也纳现在几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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