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树的叶子黄了。
九月的北京,天很高,风很干。
我住进了一间六平米的宿舍,跟三个女孩挤在一起。学校的琴房要排队,我每天五点去排第一个。
北京的冬天很冷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我每天走二十分钟去琴房,手冻僵了,就在热水里泡一泡。
第一年,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。
第二年,我进了学校的室内乐团,跟着乐团去了德国、奥地利、捷克。
第三年,我在国家大剧院拉了独奏。
拉的是巴赫的《第六组曲》。
谢幕的时候,台下掌声很响。我站在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苏州那个小院里,一个老太太闭着眼睛说:“再来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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