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林朝颂握着筷子的指节轻轻收紧了一瞬,随即松开,抬起眼,眼神淡漠地看了父亲一眼,声音没有起伏:“知道了。”
那个眼神,许洄音捕捉到了。
是压抑着的冷峭。
她知道,林朝颂不喜欢他爸对她们家好。他心里肯定生气了,而那股火,不会发给林甲成,只会转移到她身上。
瞬间,她感觉对面投来的视线变冷,刺得她坐立难安。
林甲成并未察觉儿子细微的表情变化,又笑着对许洄音说:“以后周末来家里上课,中午晚上都留下吃饭,让阿姨多做点好吃的,你看你瘦的。学习上有什么困难,尽管找朝颂,别客气。”
“……”
许洄音耳尖通红,只能硬着头皮应着:“谢谢林叔叔。”
这顿饭,比刚刚还要煎熬。
林朝颂没再说话,沉默地吃着饭,但那股不知什么时候会发泄出来的脾气,一直沉甸甸地笼罩在许洄音头顶。
一下午,她都草木皆兵。
林朝颂依旧严谨,讲题思路清晰,语气平稳,和上午的平和状态一样。但她却无法放松,对他每一个动作都保持高度警惕,他偶尔靠近指点,她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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