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一个护卫猛地掀开草席,将灯笼砸进遮在下面的油桶。火舌沿着泼洒的油迹窜出,顷刻舔上木箱,霍临抬眼看清,立即喝道:“救人,撤到前院!看住梁崇!”
昭宁这才随禁卫冲到门柱旁。沈妄想站起来,膝弯却忽然一软,她扶住他,手掌触到的衣料已经湿透。谢无咎紧跟着蹲下,看过箭伤,又摸了摸他的脉。
“先别动箭。人失血太多,箭上有没有淬毒,也要再查。”他示意禁卫抬来担架,声音没有半点迟疑,“带到外面去,快。”
沈妄却抓住昭宁的袖子,看向库门旁那只翻倒的文书箱:“那里面……”
“已经有人取了。”顾长卿的属吏抱起尚未烧着的箱子,另一人护着收存的文书退向院门。昭宁按住沈妄的手,只说:“你看见了。先跟我出去。”
他还想再看,霍临已经过来,同禁卫一左一右将他扶上担架:“你认得顾少卿,也该信他这一回。别让她再替你挡在这里。”
沈妄的目光落到昭宁脸上,终于松了手。谢无咎伏身护着担架上的伤者,昭宁紧跟在旁,霍临带人压住追来的私卫。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闲话。
后库的木梁早被旧火烧坏,火势一起,朽裂处便不断往下落。众人刚过侧门,头顶传来断裂声,顾长卿回身将昭宁拉到墙后,一截燃着火的梁木砸下来,溅起满地碎屑。
昭宁站稳,先朝担架那边看了一眼,确认人已抬出,才发现顾长卿袖口被燎黑了一块。她伸手去看他的手腕:“伤着没有?”
“无事。”他让她退远些,转头吩咐属吏清点人证、物证,又遣人报火、请援,“倒地的也查清是否还有活口,不可漏下。梁崇分开押走,不许与随从串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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