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没看他。他走到我面前，把我被攥过的手腕，轻轻握了握，像是检查什么，又放下了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癞痢三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"手，放得开么？"
"放、放得开，放得开——"癞痢三的手，早从我手腕上缩了回去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，脸上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"误会，都是误会——小的们跟林二小姐开个玩笑——"
"玩笑？"那男人淡淡道，"我这个人，不怎么会开玩笑。"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，就是一巴掌。
"啪！"
那一巴掌又快又狠，抽在癞痢三脸上，把他整个人抽得转了半个圈，踉跄着撞在柜台上。癞痢三还没来得及叫，那男人抬腿就是一脚，正踹在他小腹上——癞痢三"哇"地吐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，飞出门口，摔在街心的尘土里，抽搐着，半晌爬不起来。
他身后那几个青皮，腿都软了，扑通扑通，跪了一地。
那男人扫了他们一眼，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："是冯五爷叫你们来的？"
青皮们磕头如捣蒜："是是是——不、不是！是冯五爷说，林记的香囊这几日卖得火热，让小的们来搅和搅和，收点平安钱——都是冯五爷的主意，跟小的们无关啊——"
"滚。"那男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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