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许娇娇!你放我下来!我自己能走!」

        被一路公主抱回破土房的顾言琛,整个人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。他浑身湿漉漉地被许娇娇扔在木板床上,连忙拉过那张粗布旧被子,死死裹住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,只露出一双泛着水汽、又气又急的凤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得了吧,顾大少爷。」许娇娇一边用乾毛巾绞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,一边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,「刚刚在溪里要不是老娘拉着你,你早就沉底喂鱼了,这会儿还跟老娘装什麽烈女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本少爷那是一时脚滑!」顾言琛梗着脖子反驳,可话音未落,嘴唇却忽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溪水冰凉,加上刚才落水呛了风寒,顾言琛本就毒素未清、体质虚弱,此刻湿气入体,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连带着脸色也由爆红转为异常的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牙齿打颤了还硬撑呢?」许娇娇丢下毛巾走到床边,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摸——好家伙,烫得跟刚出炉的烤玉米似的!

        「该死,发烧了。」许娇娇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言琛神智有些昏沉,长睫毛不安地颤动着,嘴里还微弱地咕啒着:「别……别碰我……本少爷……不发烧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少废话,烧坏了脑子老娘上哪索要房租去?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娇娇转身从墙角抱出一个落了灰的酒罐子。这是村里土法酿造的高粱酒,烈度极高,平时乡亲们有个感冒发烧,都习惯用这酒来擦身发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娇娇拍开泥封,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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