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上第三十七道。四十日剩三。
第三十八日,温半夏来了。
她还是站在卸草的空地外,看见阮苓,先问的是马。阮苓说二十九,她点点头,才说正事。
「刘大他娘托我捎话。」温半夏说,「她庄上有青草,地头上割的,不多,挑得来。一担二十文。」
阮苓看刘大。刘大脸红了,搓着手:「我娘说,驿里的火她看见了,她不拦我了。」
「要四担。」阮苓说,「现钱。」
石贯在小帐上记:青草四担,八十文,付现。二钱,剩一钱二分。他记完把笔咬在嘴里,半天没放下。
温半夏看着他记,等他记完才说:「温记那笔,九钱六分,连藤箱的、粟麸的,都先放着。等县里的银子下来,一起算。」
「县里的银子,不知道哪天下来。」
「那就等到哪天。」温半夏说。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,压低了声音:「镇上人说法变了。先前说驿里邪,如今说,那场火是积丰行的事。」
「谁说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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