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州的城门,在黎明时分终於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城方向浓烟滚滚,炮声一阵接着一阵。街上的百姓拖着行李往南城撤离,巡防队沿途设置路障,商行与民宅纷纷落锁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事还要持续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没有人能确定,澜州是否还能守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闻绦蘅站在南城一间临时医棚外,衣袖上沾着灰烬,怀里抱着用油布包好的《北仓乙册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珩正在医棚里照看那名从第四仓救出的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仍未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已经确认老人身上没有其他能够辨认身分的证件,只有一枚磨损严重的铜扣,以及半张被水浸透的旧收据。

        收据上的字迹模糊,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北岸……九月二十三……代收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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