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,教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,显现出一个三维的人脑模型。陈教授用激光笔指向大脑的某个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,前额叶皮层,哨兵精神力的主要调控中枢。当哨兵经历极端的战斗压力,而得不到及时的精神梳理时,这里会发生功能性代偿——简单说,它会试图用更大的功率来维持控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投影中的大脑模型开始变化,前额叶区域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这是饮鸩止渴。过度的代偿会导致神经元超负荷,最终引发连锁反应。”陈教授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先是轻微的头痛、耳鸣,然后是感知扭曲,再然后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切换了投影。现在显示的是一个战场录像,画面有些模糊,但能看出是一个机甲驾驶舱的内部。驾驶员——一个年轻的哨兵——正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,尖叫着什么。几秒后,他的七窍开始流血,然后整个人瘫倒在驾驶座上,再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二十三年前‘黑峡谷战役’的真实记录。”陈教授关闭投影,教室里重新亮起正常的灯光,“这名哨兵年仅二十一岁,A级潜能,原本有着光明的未来。但他所在的部队没有配备足够的向导,连续战斗七十二小时后,他出现了精神反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教授停顿了一下,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死了。不是死于敌人的炮火,而是死于自己的大脑失控。而这样的悲剧,在联邦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一片沉寂。苏娜悄悄碰了碰林昕的手臂,小声说:“好可怕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昕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雷昊的脸——不是现在这个充满活力的雷昊,而是六岁那年,在废弃观测站里痛苦蜷缩的小雷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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