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对象第二礼拜,出了俩事。
头一件,他改规矩了。怀表从柜子又挪回枕头底下,但晃不晃由我说——我说晃才晃,面状里他不能乱来,我说停他必须响指。我管这叫"知情同意",他管这叫"媳妇说了算"。
第二件,他队里传开了。摔跤队那帮人见了我一律喊"嫂子",喊得理直气壮。他队长拍他肩膀:"行啊陈野,俩月的工夫,把人从文学院哄到河边了。"陈野说:"啥哄,人家自愿的。"我在后头耳朵红透。
礼拜天没训练,他带我去食堂吃早饭。九点的食堂人挤人,他打了俩包子一碗豆浆一份鸡蛋饼,端着找座,瞅了一圈,把我按在一个靠窗的位子——他打饭前占的,桌上搁着他的训练包。
"你坐这儿吃,"他把鸡蛋饼推我面前,"我去占个桌,回头你吃完挪过去。"
他端着餐盘走了。我低头啃饼。
啃到一半,兜里手机震。他消息:
"吃慢点。豆浆里我让你师姐加了糖,你不爱喝咸的。"
我抬头,他隔着俩桌冲我点了下头,接着跟队友占桌去了。
我低头继续啃。这时候他姐来电话了——他手机落宿舍了,他姐打我手机找他,这事上个月就有过一回,他懒得解释,后来干脆默认:他姐的事我接。
我接起来,他姐开口第一句:"小满啊,阿姨问你个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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