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索兰王国的初秋深夜,冷风已然带上了刺骨的寒意。
白石塔最顶层的高耸石砌露台上,视野开阔。
夜空澄澈如墨,天际之上,正静静悬挂着两轮硕大而诡异的明月——一轮泛着冷冽的银白,另一轮则透着幽微暗沉的浅绯,将整座沉睡中的王都殿宇涂抹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清霜。
希尔达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软垫长榻里,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裙随意铺散在周围。
石桌上的银盘里,搁着一只已然见底的细颈雕花银酒壶。
她手中晃着半杯微凉的黑加仑甜果酒,脸颊因酒精而泛着一层薄薄的酡红,整个人透着一股微醺后的慵懒与散漫。
而在这个清冷广袤的露台夜色中,她身后却倚靠着全天下最温暖厚实的一座靠山。
雷诺就盘膝坐在她长榻内侧的半步之外。
高大的骑士长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柔软的内衬,外头裹着一件沉重的军用御寒大氅。
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充当了挡风的墙垣,将迎面吹来的夜风挡在自己宽阔如山岳般的后背外。
希尔达的后脑勺,自然地深陷在他宽厚饱满的胸膛中间。
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将这具两米高的战神当成恒温乳胶枕,对她来说已经熟练得如同呼吸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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