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我爹摆了一桌,跟刘姨定了。我爹说不娶也不分,搭伙过。刘姨说不嫁也不分,也搭伙。两人喝了三杯就算定了。
我说爹,定了就是一家人,刘巧云小我两岁,她该叫你爹,叫我哥。
刘姨坐边上剥蒜,说她不同意,她比刘巧云高一辈,刘巧云得管我叫叔,管我爹叫爷爷。
我爹说他占不起这便宜。刘姨说她占得起,她熬了半辈子豆腐汤,凭什么白熬。
刘巧云蹲在瓜堆边上笑,笑得嘴角往下撇。她说她不管辈分,她管一件事:今晚验摊,她替我顶。
我说你替我顶什么。她说老关带队验摊,验到谁身上谁脱裤子,她替我脱。
我说你替我脱裤子我情愿。她说她替我脱完还得替我挨。
傍晚老关来了,带三个人。全是女的。一个姓甘,二十六,娃娃脸,扎两个辫子,看着像高中没毕业,其实已成年,是三队的队员。一个姓宋,三十八,膀大腰圆。一个姓胡,四十,戴眼镜,嗓门低。
老关说规定是她写的,验摊三样:摊证、健康证、货。她说今晚加一样,验人。
我说验人怎么验法。她说女的验穴,男的验鸡巴,验完在单子上画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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