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*再深一点，*奈拉低语道
咖啡端上来了。热气袅袅升起，凯双手捧着杯子，仿佛那是某种能让他安定的依靠。马莲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，翻看着一系列照片——大多是校园场景。一张照片里，楼梯投下棱角分明的阴影；另一张里，阳光洒在一位大笑女孩的发丝上；还有一张是黄昏时空荡荡的阶梯教室，椅子杂乱无章地向后推开，角度各异。
“这些拍得真好，”凯说道。
“谢谢。”马莲把一缕挑染成紫色的头发别到耳后。“那张照片上学期在学生作品展上获了奖。我妈当时评价说：‘真不错，宝贝。’这可是‘妈妈语’，意思是‘我看不懂，但我支持你’。”
凯笑了。这笑声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——发自内心，轻松自然。“我妈对计算机科学也是这种态度。她跟朋友说我是‘搞电脑的’，听起来就像我在百思买修打印机似的。”
“不过她也没说错啊。你确实是在和电脑打交道。”
“我和电脑打交道的方式，就像技工和汽车打交道一样。但我妈以为我是干‘极客小队’那种技术支持活儿的。”
马莲的笑容更灿烂了。她的牙齿略显不齐，一颗门牙微微叠在另一颗上，这小小的瑕疵让她的面容显得真实生动，而非那种精雕细琢的完美。“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？关于电脑？”
“机器学习。神经网络。教机器识别模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听起来挺高大上，其实没那么厉害。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盯着报错信息，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。”
“一个患有‘冒充者综合征’的程序员。真是‘创举’啊。”
“嘿，我可是个复杂多面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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