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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抗拒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彻底曝光了一样——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、加以分析、归纳成条目。这会剥夺其中的魔力,以及那种黑暗而隐秘的快感吗?将其转化为数据,会不会让它不再那么属于她自己?

        但内心深处——那个曾在埃文斯博士的办公室里感到被真正理解的自己——却对此产生了兴趣。这是一种解读这一切的方式。不再做一个被动的实验对象,而是成为自身转变过程中的积极观察者。利用她正在学习的理论工具——关于强化、图式、以及自我社会建构的知识——来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这是一条通往“那个刚上大学的自己”的生命线,那个曾经热衷于探究事物运作原理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后靠在木椅上。笼子的金属栏杆轻轻抵着她牛仔裤的接缝处,带来一种持续而沉闷的触感提醒。银色项圈藏在围巾下,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分量。这些就是她的束缚,她的变量。而埃文斯博士提供了一种研究它们的方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笔记本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。空白页面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给文档命名为:日志1——初步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打字,起初思绪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    埃文斯博士提议开展一个研究项目。我将成为研究对象,我自己的生活就是数据。这感觉很奇妙,就像照镜子时,镜中不仅映出你的外表,还能透视出你的骨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种重获掌控权的方式吗?还是说,这仅仅是另一种形式的顺从——把关于我顺从状态的叙述交出去供人研究?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还是想试一试。因为当克洛伊定义我的身份时,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状态;当托马斯勾勒出某个阶段时,我就变成了那个样子。我想知道原因。他们运用了什么机制?仅仅是化学作用?催眠?还是说,我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某种特质,正等待着这种结构的降临?

        这项作业将取代关于斯金纳的那篇论文。这很务实。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更深入地钻研这些理论。我不能只是鹦鹉学舌般复述理论,我必须用自己的现实生活去验证它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,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交织贯通。

        操作性条件反射。针对期望行为如顺从、服务给予正向强化赞美、快感;针对同样的行为,也施加负向强化利用“波普尔”吸入剂和恍惚状态来消除焦虑与困惑。囚禁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负向惩罚——它剥夺了通过传统方式获得生殖器刺激的能力,从而引导行为转向其他的宣泄途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都有据可查,教科书里写得清清楚楚。而我,正身处这样一个活生生的案例研究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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