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注视着他暗下来的眼神,本能地渗出冷汗,却继续道:“在我联系上爷爷前,我不会吃任何东西。”
“威胁我?”陈屿尧低笑了一声,让沈宁更加紧张,却见他眼神中黯沉像云霭消散,恢复了清月般的温润。他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擦了擦手,按下床边的呼叫铃。
护士很快进来,躬身叫了声陈总。陈屿尧点头应声,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,穿上后,侧目看向旁边的护士,淡淡吩咐:
“先给她输营养液,明天办出院。”
护士点头,陈屿尧转身走出病房,门关上后,他听到沈宁的呼喊从屋内传来——
“陈屿尧,你会遭报应的!”
他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走,拐角处,顾叙言正靠在墙上,摘下眼镜后眉眼带着几分慵懒,向他抬了抬下巴。
寒风裹挟着初冬的凉意,陈屿尧靠在栏杆边吸烟,西装英挺,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夜晚微弱光线下,眉眼更加深邃。
他和沈宁一样,带着四分之一德国血统。相近的血统,是多年来他唯一不觉得低人一等的地方。
“你打算关她多久?”顾叙言点了支烟,偏头看向陈屿尧。男人没答,吸了口烟,烟雾从薄唇间缓缓呼出,模糊了底下闪烁的霓虹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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