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维尔把钢笔轻轻搁在膝上,沉默了两秒,像是把所有锋利的真相都先吞回喉咙,再换上一副最柔软的语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雪,你有没有听过‘情感平坦化’这个词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倾身,声音放得很慢,像怕惊着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经历的那场高烧和之后的治疗,伤到了大脑里一个叫‘边缘系统’的地方,那里掌管我们的喜怒哀乐。就好比……一架钢琴最中间的那几排键被水泡过,声音还在,却再也弹不出以前那种震到心底的共鸣。很多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,医学上叫‘快感缺失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你不想开心,是你的大脑暂时找不到‘开心’这个音键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问:“我会一直这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艾维尔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,极轻地握住温雪的手腕,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大脑很有韧性,有时候某根神经通路断了,它会自己偷偷长出新的枝桠,只是需要时间,也需要……足够安全的土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询问艾维尔自己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维尔和温雪坦言MECT的确可能会导致某些脑功能缺失,至于失忆,什么时候想起来只能看她的个人情况,艾维尔也很难给出确切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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