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拇指蹭了蹭站着的那个小身影,又翻到背面,那行血迹干透的字下面,铅笔新写的那一行在灯光里清清楚楚。
“我是写给我自己看的——第九十九轮我按归零那天,我忘了你,但我留了这张照片,让下一轮的我找到你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捏着照片边角,纸面被她体温捂得发软。
窗外飘雪,细细碎碎打在玻璃上,融成小水珠往下淌。
接下来几天,天台上的向日葵蹿得飞快。
茎秆从半尺长到一臂高,叶片从两片变成六片,叶面铺开来像手掌。
东边的太阳一出来,花苞的轮廓就跟着往东偏,叶柄和茎秆连接的地方裂出一圈细缝,花苞顶着那圈缝往外顶。
第三天的早上,顾思瑜蹲在花架前面,发现花苞裂开了一道金边。
花瓣尖从裂缝里透出一线亮黄,被晨光照得透亮。
她伸手想碰,指尖刚触到花瓣边缘又缩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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