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从后仓探出头,说好哇,我要吃羊杂汤,要双份肚丝的。
小赵把单子折好揣兜里,说请,明晚就请,后仓摆一桌。
老周说别破费太多,钱攒着,你往后用钱的地方多。
转正头几天,小赵干活眼里有活,地坑也挖,轮胎也扒,话倒更少。老周没留意别的,那几天他自己在补环山落下的账,零件单据一样一样核,核到半夜。
变故出在礼拜三。
镇东头开饲料农资的金老板娘,骑她那台弯梁一百二五十来换机油。金老板娘三十六,男人前年没了,店里里外外她一个人撑,儿子住校,礼拜六才回来。她那台车是老周八年前卖给她男人的,八年里一直是老周伺候。
那天老周赶集配零件去了,铺里就小赵和小杨。
金老板娘把车支好,说小赵,周师傅呢。
小赵说赶集了,姐你换机油我就能办,一样。
金老板娘说行,你办吧,老规矩,换完给我把刹车也紧紧。
小赵换机油的时候把车举起来看了一圈,说姐,你这化油器是老式的,费油。我给你整个改装的膜片式,提速快,还省油,一百八,我给你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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