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上裤子,慌忙往偏屋里走,王疤喊他去烧水他也好像没听到,从屋里扯出些粗布条塞进裤子,又不放心地找了些纸笔,趴在案几上写着。
写着写着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,打湿了信。
写完后,他将信折了一下,用煤油灯压着,而后提着水壶走出了院子,打些水烧开了给王疤送去。
“这娃子,上几天学变呆了不是?”王疤嘟囔着。
渐渐地,安筱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出血,那几块破布塞住并没有什么用,他忍着不适干完手里的活,跑去牛圈里,往草垛边绝望地蜷缩着,天也慢慢地黑透了。
老牛安安静静地卧在一旁,粗重温热的吐息缓缓拂过来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慢悠悠的,腹间传来的坠痛还在一下又一下地缠着他。
在这无人惊扰到安静里,那股蚀人的恐慌稍微松了些,他眼角挂着几滴泪,在这和幼时记忆相像的环境里惴惴地睡着了。
……
“娃子!快来呀!他在这睡着了怎么的!叫俺们一顿好找!”
耳边传来一阵急急忙忙嘈杂的声音,随后一盏煤油灯照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目光。
前头发现的人手里灯光一晃,却被后头冲上来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遮断周遭光源,还没等安筱筱从梦中反应过来,一双有力的臂膀便已经稳稳环住了他的膝弯与后背,猛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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