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觉的手停在半空。
薇欧拉没有看。
她看着法海,脸上慢慢浮出一点笑:“怎么这样凶?我又没把他吃了。”
法海没有接她的话,只对明觉道:“过来。”
明觉刚要开口,她便笑出了声。
“你叫他做什么?是我缠着他,又是我拉他到这里来。他起先还不肯呢,怕犯你的规矩,怕得不得了。”
这话大半是真的,所以说起来很容易。她一边说,一边将方才滑到腕上的袖子放下来,遮住手心里一点因攥紧手心而掐出的痕迹。她忽然想起法会以后,法海罚她臀责时,也是这样一副神色,事情已经决定了,余下不过是等人照做。
她挨过,知道有多疼。
可明觉不一样。他有师门,有功课,有这些年好端端攒下来的清白。寺里的人叫他做事时,语气总是放心的,连不爱说话的老僧也肯让他替自己收经。她从前觉得这些没什么意思,此刻却忽然一样一样想了起来,像她刚才不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,而是把一件件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往水里推。
她不能叫他也变成那种人。
一有事,旁人便先看他;解释得急了,是心虚,不解释,又是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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