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那颗坚硬的心脏，被一种极其复杂的酸涩彻底填满。
他撑着沉重虚弱的身躯，一点一点地从榻上坐了起来。每动一下，骨头都像是在叫嚣着剧痛，但他没有停。
陆策伸出手，粗糙带着厚茧的大掌，缓缓落在了裴霁颤抖的头顶上。
裴霁浑身一僵，不敢动弹，甚至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，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陆策的手掌顺着裴霁凌乱的黑发缓缓滑下，最终捧住了他冰凉满是泪痕的面颊，拇指指腹带着粗粝的触感，极其轻柔地擦去裴霁眼角的泪水。
“子衡。”陆策低低唤他，眼眶微红，“你看着我。”
裴霁颤巍巍地抬起眼，满含泪水的眸子里全是惶恐与不安。
“我这条命，当年在边关受重伤快死的时候，是想着要回来见你，才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。”陆策定定地看着他，字字沉重如山，“我的身子，我的骨头，你想要怎么折腾，我都认。你拿玉势捣我，拿手指抠我，逼着我叫，逼着我像个女人一样求饶……我都依你。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苦，我知道你想证明我离不开你。”
陆策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压抑至极的痛楚与后怕：
“可你不能……不能让别人碰我。更不能……说那些把我送给别人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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