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扯动铁链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楚遥被带得一个踉跄,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脚踝处的皮肤立刻被粗糙的铁环磨破,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你的牢房。而我,是你的看守人,也是你唯一的……主人。”周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宣布了他的判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看她绝望的眼神,转身走到一边,拿起之前脱下的、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外套,从里面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点燃。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,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显得无比冷硬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遥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脚镣的重量和手腕上的束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。身体的疼痛,心灵的创伤,以及周衍那番话带来的巨大羞辱和绝望,几乎要将她击垮。她曾经以为,走出监狱的那一刻,她重获了自由。却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,她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被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,亲手拖入另一个更加黑暗、更加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的腥膻气息,混合着血腥、尘土和烟草的味道,构成了一幅堕落而绝望的图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衍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任由尼古丁在肺里盘旋,试图压制住心底那因为她的眼泪而泛起的一丝抽痛。他告诉自己,不能心软。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地制服这个女人。即便很坏,但也只能如此,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得到的办法。他宁愿她恨他,也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可能。再说了,他们之间,不是本就恨意更多么?

        这里,就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审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地下室的寂静被楚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打破,那声音微弱,却像针一样扎在周衍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掐灭了烟,走到那个唯一的破旧柜子前,从里面找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威士忌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烈酒灼烧着喉咙,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他拿着酒瓶,走回楚遥身边,蹲下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凌警惕地看着他,身体向后缩去,铁链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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