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利斯起身。那枚戒指贴在他的胸口，挂在一条马库斯在黑暗中寻得的链子上。他默默地穿好衣物，准备妥当后，走到马库斯面前，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庞。
“我会回来的，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我回来时，我一定会在这里找到你。”
马库斯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这是一个短暂而热烈的吻，仿佛为他们在黑暗中所许下的诺言盖上了印记。马库斯双手捧着阿利斯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颧骨下方的凹陷处，仿佛要在微弱的晨光中，将他的轮廓深深铭刻在心底。当两人分开时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，沉甸甸地压着那些未曾言说的心事。阿利斯的手指在马库斯的手腕上停留片刻，感受着那里的脉搏——强劲、平稳，那是他在黑暗中熟稔于心的律动，如今也将伴随他一同走向光明。
马库斯率先向后退了一步，军人的纪律重新占据了主导。他的手落向剑柄，身姿挺拔如初；然而，他的双眸依然柔和而深邃，蕴藏着许多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诉说的话语。“外门还有一刻钟无人看守，”他说道。声音低沉而务实，却又透着一丝温柔，令阿利斯心口一阵酸楚。“我贿赂了守卫。他不会声张，但会记得这件事。”
阿利斯点了点头，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来。他伸手探入外袍之下，指尖触碰到系着马库斯印戒的链子，将那枚戒指紧紧贴在胸口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肌肤，在这灰蒙蒙的清晨，仿佛成了某种真实的依靠。他注视着马库斯——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条、淡淡的胡茬，以及光线映照下他发间闪烁的银丝——试图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。
“到了都城，”马库斯说着，向门口迈了一步，“别给我写信。除非你能确保信件不会被截获。我父亲的仇敌记性极好，而且他们一直盯着各条要道。”他的手搭在铁门闩上，却并未立即打开。他转过身，在那一瞬间，这位队长平日里戴着的面具卸下了，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。“如果需要我——如果遇到危险——就通过负责给驻军供货的商人传信。他欠我一个人情，无法拒绝。”
阿利斯两步跨上前，将额头抵在马库斯的额头上。“我会小心的，”他低语道，“为了你。为了我们。”他感觉到马库斯的呼吸猛地一滞，察觉到对方肩膀传来的轻微颤抖。他再次吻了上去——这一次更加轻柔、缓慢，仿佛在竭力品味杯中最后几滴美酒，尽管这杯酒终究是要放下的。
当他退开时，马库斯的手仍停留在门上。门闩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厚重的橡木门向内敞开，一股夹杂着潮湿泥土气息与远处木柴烟火味的冷风随之灌入。阿利斯迈步走出门外，靴子踏在了庭院里磨损的石板上。身后传来马库斯的声音——那声音轻如耳语，唯有他一人能听见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