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和允靠着楼梯间的墙壁,没说话。消防通道里很安静,只有楼上某层有人推开防火门又关上,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我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?他换情人比换衣服都快,你觉得你能在他床上待多久?等你被玩腻了丢出来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贝鹤轩说话的时候下巴微扬,眉眼间有几分像贝英毅,但那份锐利和刻薄是年轻气盛的版本,还没有被岁月打磨成贝英毅那种温文尔雅的毒。
阮和允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,指尖碰到口袋内侧的绒布衬里。这件大衣是贝英毅买的,口袋里总会放两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,怕他低血糖。他摸到一颗巧克力的圆球形状,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。
“说完没有?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说完了我回去看书了,下周有考试。”
贝鹤轩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,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推到墙上,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皮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阮和允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会因为颜宜远回你一条消息高兴一整天,现在呢?你满脑子都是那个老男人对不对?你是不是被他睡傻了?”
阮和允后脑勺被撞得生疼,眼眶酸了一下,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把贝鹤轩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,动作不大但很坚定。
“是,被他睡傻了。”他说,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,那种笑容让贝鹤轩愣了一瞬,“他给我做饭,教我写作业,早上帮我梳头发系围巾。你觉得恶心对吧?可我就是喜欢。你骂我不要脸也好,骂我下贱也好,我不在乎。你回去告诉颜宜远也没关系,反正他早就知道。”
贝鹤轩的手指攥紧又松开,面色铁青。他盯着阮和允看了半晌,像是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。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真不要脸。”
然后他推开防火门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。
阮和允靠着消防栓柜子站了很久,直到后脑勺的疼痛从钝痛变成隐隐的麻。他伸手摸了摸,没有肿包,但按着还是疼。他把巧克力从口袋里掏出来剥开锡纸塞进嘴里,可可脂在舌头上融化,甜味沿着喉咙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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