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任何惩罚都让人崩溃。
转折发生在某个普通的下午。
阮和允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书，对面坐着同班同学在敲笔记本电脑。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。他正看笔记看得犯困，一个人影从书架后面转出来，大步走到他桌前停下。
阮和允抬起头，看见了贝鹤轩。
贝鹤轩穿着深蓝色的大衣，脖子上围着Burberry的经典格纹围巾，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棱角分明。他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阳光，逆光下的表情阮和允看不清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冰冷和鄙夷。
“出来。”贝鹤轩说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足够清晰。阮和允对面的同学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阮和允，识趣地合上电脑去了另一边。
阮和允把书签夹进书页里，站起来跟着贝鹤轩走出阅览室。他们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，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在天花板上发出幽幽的光。
贝鹤轩抱着胳膊靠在墙上，上下打量了阮和允一眼。阮和允穿着件浅米色的大衣，围着条羊绒围巾——是贝英毅早上出门前亲手替他围好的那种系法，领口处打了个松软的结。大衣是MaxMara的新款，围巾是LoroPiana的，脚上的切尔西短靴擦得锃亮。
“穿得挺好啊。”贝鹤轩冷笑了一声，目光落在阮和允脖子上——围巾没遮住的地方，锁骨上方有一小片淡红色的印子，不是吻痕还能是什么，“他给你买的？”
阮和允拉了拉围巾试图遮住那块印子，动作很轻，没什么慌乱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什么？”贝鹤轩站直身体，比他高了小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阮和允，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？当初不是喜欢颜宜远吗？不是说要追他吗？转头爬上人家我爹的床，你还要不要脸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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