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很多种可能。她可能在治疗中心找到平静,然后拒绝回来;她可能像艾维德一样,在远方发来一句“对不起”;她可能……可能再也不想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惶恐从心脏里炸开,沿着血管爬到手指尖。他发现自己握不紧拳头,指节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等你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平,像陈述,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。他伸出手,找到她放在床沿上的手,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很凉,很小,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易碎的瓷。他没有用力,只是包着,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他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,像在说给自己听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芙娜的手在他掌心里,猛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五个字像一根针,刺进她最软的肋骨。她想起艾维德——想起他抱着她时说“好好的”,想起通讯器里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听过太多次的告别语,每一次都意味着被留下,被放弃,被交给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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