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府医说,刻印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下一次雨露期,应当不远了。到那时候,让朕为你临时刻印,帮你渡过发情热,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的目光落在她面上,那双沉郁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暮色一层层暗下去,未央宫中掌起了灯。暖黄的烛光映在他苍白的侧脸上,将那双沉郁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来是个果决的人——当年在宫变中抱起六岁的白玉鸾时没有犹豫,率虎贲郎死守国门时没有犹豫,在朝堂上以一己之力对抗满朝权贵时也没有犹豫。可此刻面对她那一句“可好”,他却答不上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只为渡过臣的雨露期,”他终于开口,“臣可以再服药。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,不差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用药了。”白玉鸾的语气重了些,“陈府医说了,再用药便是饮鸩止渴,总有一天会扛不住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的喉结滚动,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一个月前陈府医便已向他禀明,多年药物压制已到极限,倘若再继续,不久后便是神仙也难救。他之所以能撑到今天,不过是靠意志力和对朝堂的责任心在硬扛。可那口气一旦泄了,便是兵败如山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刻印虽是权宜之计,但终究有损陛下清誉。”他垂下眼帘,声音更低了,“臣身为摄政王,又是陛下名义上的舅父,与陛下行刻印之事,若传出去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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