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守执说他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可醒来后的景帝,在李贵妃的搀扶下,掀开被褥看向自己的身体——那原本宽阔饱满的胸膛,竟在短短三日内干瘪消瘦得不成样子。
形销骨立,像是得了不久于世的恶疾。
更令他感到耻辱与恐惧的是,他的乳尖……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丰腴肥厚,硬如红石般顶着里衣。
“叫太医!传太医院所有的人!”
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变化,更痛恨于那些无能的庸医们,围着龙床挨个诊脉后却都面面相觑,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是黔驴技穷了。
他也是无计可施了。
自此,宣室殿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死寂的折磨。姜晏每天都陷在巨大的焦虑之中,他甚至到了晚上根本不敢闭眼睡觉的地步。他怕,他怕只要自己的眼皮一合上,那个长着九只红眼、黏腻滑溜的邪物就会再次从混沌的黑海里爬出来,撕裂他……撑爆他……。
不过数日,景帝便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原本御下相对宽和的圣人,脾气也越发暴戾,变得歇斯底里且神经质。他对一切声音敏感到病态,哪怕是宫人的脚步稍有拖沓起了重音,都能让他青筋凸起,暴怒地砸碎视线里的所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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